想得起来的是别的:那院子在北边,进门要走一段夹道;屋里那盏灯是他自己挑亮的;她跪着受旨、起身的时候左手扶了一下地——那一扶说明跪得太久,腿麻了。
再往里,剩下的全是账上那一路:哪一处一挨就应,哪一处得等,哪一处她自己不知道。
他记得他那天用得很足。
“足”这个字他在心里搁下的时候还点了点头。那一整天他使的是允的骨头,那副骨头是好的:底子厚,腰是使出来的腰,一夜下来不塌。
至于是谁——隔了六天加一场飞行,散了。
这一条他早就不跟自己较劲了。人、事、街、账,他什么都记得;独nV人不进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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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紧的事说了两件。
第三天夜里那一件是允自己的:少东家。
允把这件事在他面前摊了一遍。不是求主意——允从来不求主意——是摊出来,让另一个人看一眼。晚立两步走,先给实差不给名分;离京,放监国的位子,办砸了换人不伤国本;表章上来留中不批。摊完了他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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