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一回起，规矩就在那儿：这条道上，方向能说，来路不能说；他这一头的事能讲，这一头是什么时候，不能讲。允算得出满天下所有的账，独这一栏他碰不着，也不许有人递给他。
所以他不纠正。一次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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允那几张纸，加上他自己排的一整套。
纸只有薄薄几张，写得极少，收在半截，断在“海那头”三个字上，底下是空的。纸上有一条是明写的：四个王。
别的，全是允自己排的。
他排出了朝廷：形制、官名、进出的章程；排出了一个议事的所在，人多，吵，事在那儿定；排出了一支联着的舰队，海上的事归它管。这些一个字不上纸，不成书，就在他脑子里，一格一格摞着。
允手里只有一副尺子，就是脚底下这一副。他拿它去量海那头，量出来的自然跟这边一模一样。
这一整套的地基，除了那几张纸，就是召对那半个时辰——他自己亲口答的那几句：选的，满国的人选，选上来g几年，g得不行就换；章程b王大；海那头还是海，再往那头去，另一块大地，b这边加上那边都大。
那天允派了他一件差：把后头补上，笔墨纸送到胡坊，五日一取。他应了“行”，还补了句“我字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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