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影像到这里结束了。金属盒子的嗡鸣声停止，影像消失，只剩下检修口外面那一小块灰白sE的天空，跟无止无尽的雨声。
纪静把金属盒子收回口袋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物品。
「这就是为什麽我来找你，」她说。「因为你要做一个决定。」
「什麽决定？」
「让系统继续筛选，牺牲无数的时间线，换取你的存在。还是，」她直直地看着我，一字一顿地说，「把系统关掉。」
检修口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稀薄。我发现自己正在用很浅的方式呼x1，每一次x1气都只到喉咙，进不到肺里。
「我要怎麽关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？」我问。
「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麽。你只需要知道它在哪里。」纪静说。「系统的核心，就在这个城市的地底。在记忆湖的正下方。那个地方，叫做——」
她还没有说完，游泳池的铁门外面传来声音。
不是雨声。是脚步声。很多人的脚步声。整齐的，有纪律的，靴子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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