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呢?」
「我不会有事的,」她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跟她在学校走廊上的笑容一模一样——嘴角上扬,眼睛里没有笑意。「我已经被删除过了。最糟的状况,就是再被删除一次。对我来说,那只是一种回家。」
「纪静——」
「叫我姊姊。」她打断我。语气忽然变得很柔软,柔软到跟这个cHa0Sh的、Y暗的、即将被管理局包围的游泳池完全不搭。「在我的时间线里,你从来没有机会叫我这个。我很想听一次。」
我看着她。看着那双我终於想起来的眼睛——跟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。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何若婷,是那个头发白了一半、脸颊凹陷、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慢慢溶解的何若婷。她们有同一双眼睛,而这双眼睛现在正在看着我。
「姊姊。」
她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。眼角的皱纹跟父亲一模一样。
「很好。你b五岁的时候乖多了。那时候的你连刷牙都不肯。」
然後她推开检修口的铁门,跳了下去。落地之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一下,说了一句我读不出来的句子。可能是「再见」,可能是「保重」,可能是「不要追」。然後她转身跑向游泳池的正门,脚步声在水洼里踩出一连串急促的节奏。
管理局的人已经进来了。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至少四个穿着黑sE制服的成年人,他们撑着黑sE的伞,伞面上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标志——一个圆圈,中间一条垂直线穿过。跟纪静的耳环一模一样。跟纸条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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