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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新的工作还躺在通知栏里,她终於点开,内容不算短,截止日期也比她预想得近,她读完,把它标记,拖进新的资料夹,没有叹气。某种熟悉的秩序很快接替刚才短暂的空白。事情做完,下一件事自然会来。像幕落下之後,後台已经有人准备下一场的布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,至少,当事情仍然一件一件找到她,她便不需要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必要坐在这个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桌面收乾净时已经接近午夜,她把杯子拿去洗,回来拔掉充电线,把散落的便条纸叠好。走到门口,又折回去打开萤幕,成品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瞬间,她有一种很小的满足。没有谁站在旁边,也没有掌声,可她知道里面有多少地方经过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字,那些顺序,那些别人可能一眼滑过的细节,都曾经在她眼前停留,比最後看到它们的人久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掉萤幕,接着关掉自己座位上的灯,办公室一下子暗了,玻璃里只剩她自己的轮廓,和身後一排空着的座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头太久,毕竟还有明天。

        -导演位-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的灯一盏一盏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靠窗的位置先暗下来,接着是会议桌上方那排白光,最後剩下她头顶的一小块亮着,从远处看,像一束没有经过设计的追光,准确落在唯一还没有离场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是一场戏,导演大概会喜欢这个构图,孤单,专注,带一点近乎悲壮的漂亮,可惜她知道镜头外面有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标题往左两个像素,是因为下午收到的版本没有对齐,副标重新拉过字距,是因为原本的排法把一句话挤得难看,图片边缘那不到半公分的落差,也不是她忽然心血来潮追求完美。那是第三次提醒之後仍然存在的东西。第一次,她指出来;第二次,她截图标注;第三次,她没有再说,她直接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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