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棠接过来,毯子掀开一条缝,夹在腋窝底下。法兰绒裹得紧,只露了半张脸和夹着体温计的那条胳膊。过了一分钟体温计滴滴响了,她抽出来看了一眼,屏幕上的数字晃得她眼花。
“38.7。”
贺烬把体温计拿过去看了看,搁在茶几上,“吃退烧药。”
“药箱里有吗。”
“翻了,只有布洛芬,过期三个月了。”
“那不能吃。”
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茶几上那碗姜汤还在冒热气,电视开着,声音调到最小,屏幕上在播一个钓鱼的节目,一个穿迷彩马甲的男人坐在河边,鱼竿纹丝不动。他侧过脸看她,毯子底下那截小腿白得发青,脚趾还在轻轻打颤。
“出汗就能退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出啊,虚汗。”
“虚汗不算。”他站起来走到她跟前,弯腰,一只手托她后背,一只手抄进她膝弯,把她连人带毯子从沙发上捞起来。她整个人贴上他胸口,能闻到他T恤上洗衣液和一点厨房姜味混在一起的味道,脸埋进他锁骨,热得发晕,“得出透了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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