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厨的光线不算好。
顶上一根用了五六年的日光灯管,发出嗡嗡的电流低鸣,时不时神经质地闪烁两下,投下一片惨白而斑驳的光晕。
烤箱正散发着烘烤时特有的高温,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猪油香与核桃碎的焦香。
陈弦安站在厚重的老槐木案板前,双手沾满白面,脊背微微弓着,极有节奏地揉压着手中的油酥面团。他的动作看似寻常,但如果此刻有玄门中人在场,定会惊骇地发现——他的呼吸极长极缓,每一次吐纳,手臂肌肉发力的弧度,都暗合着某种奇异古老的律动。
随着作揉、搓、推、按,原本粗糙的面团竟泛起了一层宛如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
那是经年累月、深入骨髓的天赋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「叮咚——」
墙上的老式石英钟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。
凌晨两点整。
整条城西老街已经彻底陷入死寂。连平日里通宵营业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今晚不知为何也早早拉下了铁卷门。窗外没有车声,没有醉汉的喧哗,连一声野猫的叫春都听不见。
静得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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