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骁没有表态。
他拿起那份名单，去浏览谢知峋书写的理由，逐条逐条地看。
谢知峋坐在对面，望着傅沉骁的侧脸，他注意到傅沉骁看东西的时候，眉头不会皱，眼睛不会眯，但翻页的动作会比平时要慢一些。这是傅沉骁在思考的信号。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
傅沉骁把名单放下，抬头看他，眸里浮起一点极淡的光，“但你漏了一个问题。这三个人，如果全部清掉，原团队会怎么想？刚收购完就大清洗，剩下的人会觉得你谢知峋是来杀人的。他们会怕你，怕了就不会用心做事。”
“他们怕我，比不怕我要好。”谢知峋简单说，“我接手不是来交朋友的。”
“你接手是来帮我赚钱的。”傅沉骁纠正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赚钱靠的是系统，不是人心。但系统是由人组成的，你把他们杀光了，谁替你干活？”
谢知峋沉默了一拍。
“留财务总监。”傅沉骁拿起笔，在名单上划掉了第一个名字，然后在第二个名字上画了个圈，“市场部那个，调岗，不给实权，但给一个体面的title，让他自己走。技术主管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笔尖在第三个名字上点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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