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直到我的名字被叫到时,母亲比我更快上前半步,替我应了一声。
那动作十分自然,自然到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。
我也没有觉得她错了。
只是跟着她走进神殿,脚步没有停,声音也没有出口。
彷佛在这样的日子里,我本来就该被牵着往前走,本来就该由她替我答话,本来就该成为她口中那个懂事、听话、值得期待的孩子。
神殿内部的采光十分优良。
外头的阳光完整地透进室内,又被高窗与石柱切割成一束一束的光。
那些光落在地面上,条理分明,清清楚楚,像是这里的每一件事、每一个人,都已被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。
神殿长站在最前方。
他约莫五十来岁,面容慈祥,眼角有细细的皱纹,头上戴着一圈由青绿枝叶编成的花环。
身上的祭司长袍并不华贵,却洗得洁白,袖口与衣摆绣着细小的纹路,像藤蔓,也像某种古老的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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