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顺从者
大学图书馆宛如一座静谧的殿堂，四周只有低语声和翻书时轻微的沙沙声。杰德在心理学区找到一个隐蔽的独立阅览隔间——那是一个由磨损的木材围成、弥漫着陈旧纸张气息的私密角落。身处此地让她感到如释重负，这里未受“亚硝酸异戊酯”一种吸入式兴奋剂刺鼻气味或克洛伊客厅里那种紧绷、带电般氛围的侵扰。在这里，她仅仅是一名学生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埃文斯博士博士发来的一封新邮件，主题简洁明了：“研究机会与作业安排”。
杰德打开邮件，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。
亲爱的杰德：
继我们上次交谈之后，我一直在思考你的亲身经历与我们当前关于“行为条件反射”及“身份认同形成”这一课程模块之间独特的交集。我正在设计一项关于“另类生活方式实践”与“个人身份叙事”如何融合的纵向定性研究。我相信，你的经历能提供极具价值且细腻丰富的数据。
因此，我正式邀请你参与这项研究。你本学期剩余时间的课程作业将做相应调整：你无需撰写关于斯金纳的标准论文，而是改为撰写一系列反思日记，运用我们所学的理论来分析你自己的经历。这既将作为你的学业评估依据，也将成为我研究的主要数据来源。
参与完全出于自愿。你可以拒绝，且不会受到任何学业上的惩罚；你也可以随时退出研究并撤回你的数据，无需说明理由。如果你同意参与，我们将明确界定匿名化处理的规则与伦理边界。这并非一种侵犯，而是一份邀请——如果你愿意，可以将真实的自我融入到学术探索之中。
请你考虑一下，我们可以在下次会面时讨论此事。
祝好，
埃文斯博士博士
杰德把邮件读了两遍。那种冷冰冰的学术术语仿佛一层怪异的毯子，将过去几周里那些赤裸、混乱的现实经历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。“行为条件反射”、“身份认同形成”、“亲身经历”——这些词汇让那条项圈看起来像是一种研究仪器，让克洛伊的指令听起来仿佛是实验操作规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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