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把地底的声路展现在半空:银脉原本各有去处,後加的红黑环槽却把所有回话拽到同一个出口。第三声若循那条被强行拼接的路走,无数人的「我愿」便可能被当作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,」祁雁盯着那些交缠的线,「危险的不是钟响本身,是谁接走了钟响之後的回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眼前这套机关是如此。」灵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度想再按黑印,却发现黑色印影仍被摺在一寸空间里。他能握住印,却无法让那道影子跨出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灵曜将卷轴完全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金蓝光芒穿过整座地下轮盘,如同替纠缠的绳结逐根分开线头。旧银脉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;黑槽仍保留着原样,被隔在一片的空间中,能看、能查,却再也碰不到旁人的喉咙和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修好全城所有损坏的器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让那些真正愿意说话的声音,不必再先经过一张替它们答应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环槽上的红光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夜的钟身,却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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