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绾的办公室在一条没有窗的走廊尽头。
那间屋子也没有窗。灯嵌在天花板里,亮得很平均,平均到待久了会忘记时间;墙边有一台一直在低声运转的机器,声音低到要停下来听才听得见。
她比程衍想的年轻。坐姿极正,背没有靠椅背,两只手平放在桌上,桌面乾净到什麽都没有:不是收得很整齐的那种乾净,是本来就没有东西可以收的那种乾净。她的头发往後梳得一丝不苟,露出整张额头;深色制服的第一颗扣子扣到最上面,扣得程衍看着都觉得喉咙紧。她长得很端正,端正得近乎好看——程衍後来才发现这个顺序是反的:她是好看,是那一身严整把好看压成了端正,压得一丝都不准多出来。
全栈都只有她这种人能同时看见两层以上。可那不是自由,是职权:她像一根穿针的线,只被允许在系统指定的地方穿过去。
「跨层调阅申请。」她连头都没抬,「理由。」
「有个人快被回收了,而我认为系统搞错了。」
这回她抬头了。
「哪一层。」
「第七层,感官型。校红的。」
「编号。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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