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太监的拳交:曹禄的脚比我还会夹

        天没亮透,景仁宫的传话就到了尚食局。皇后口谕,太后留下的老规矩,疾要众人一起侍,六宫妃嫔集体到寿康宫,侍的人不许躲,不许停,不许问,太妃出水才算礼成。管事嬷嬷接了牌子,回头跟我说,果子,名单上九个人,皇帝,六个妃嫔,曹禄,还有一个写的是尚食局做果盘的。我说嬷嬷,那行写的是差事,不是人。嬷嬷说在这宫里干这一行,差事就是你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尚食局派我摆果盘,十六样果子,摆孔雀开屏,荔枝去壳,枇杷去蒂,杨梅冰镇,佛手柑切开摆在正中。嬷嬷替我点果子,点完把我拉到廊下,说你的乳交差事我今天报给皇后,六宫侍疾要用人,皇后得知道你有这项本事。我说嬷嬷,乳交也算本事。嬷嬷说算,你已成年了,身上一共三样东西能用,脚、脸、手,报账就得报全,漏一样,明儿就有人替你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晌午曹禄来传话,说陛下叫果甜去值房回话。我跟在他后头。值房在养心殿后头,门一关,他从里头闩上,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。他站在窗前,袍子垂着,两只腿并得很紧。我说曹公公,陛下传我回什么话。他说你不回话,你替我验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药,抹在自己掌心,又把我的手抓过去,按在他袍子底下。他袍子底下顶起一个包。我说曹公公,你这儿怎么是硬的。他说你摸。我摸到一根东西,烫,跳,比他说话的声音还紧。他说太妃教你的是往里送,你往我这儿试试。我说回曹公公,奴婢只会切果子。他说切果子也要握刀,握刀就是握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着我的手,四指并拢,套在那根东西上,带着我动。他数着数,数得比我还准,数到第七下他就喘。我说曹公公你太快了。他说我二十年没让人握过,你能握我就不错了。他数到第十二下把我手抽出去,自己握成拳,抵在那根东西上转,拳心压着龟头,一下一下压,压得他喉结上下滚。我说这是拳交。他说太妃那本账上的拳交是往里,我这一本是往外,都是拳交,都得记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数到第十八下,把我小脚拉过去,替我把鞋脱了,说脚给我。我把脚给他。他把我的脚心按在他那根东西上,脚趾夹住往下压,压得我脚背弓起来,脚趾缝全是汗。他说你脚比手会用。我说回曹公公,脚不会夹。他说不会夹是我还没教。他说果子,你这叫足交,账上这一档记足交,皇帝那本账上你也是这一档。他把袍子下摆撩起来,自己也脱了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只脚三寸六,弓弓的,脚心一点粉,比我的还嫩,比我的还像女人的。他把脚并到我胸口上,脚心贴着我的心口蹭,又挪到我腿间,跟我的脚心对搓。他搓得比我还细,一根脚趾一根脚趾地抠我的脚趾缝,抠得我腿一抖。我脚心发痒,他脚心也发烫。我说曹公公,你这双脚缠得比我还规矩。他说我十四进宫,缠了三年,缠脚的嬷嬷早死了,没人知道我是男的,六宫都当我是女人。我说曹公公,那你这身该怎么记账。他说外头是太监,里头是男的,脚缠得比女人还规矩,宫里要给这种人记档,记的是跨性别那一档,三档并一档,记的人一多就露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数到第二十四下,整个人抖起来,那根东西在我脚心里跳,跳出来的东西先热后凉,一股一股往我脚背上淌,跟着有一股尿骚味。尿混着白从我鞋面上往下滴,他裤腿也湿了一片,收不住。我说曹公公你失禁了。他说我二十年没泄过,一泄就收不住,你记住这一笔,别报给皇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袖子给他擦脚心,他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躲,擦完了才松手。他穿鞋,穿得很慢,袍子底下那根东西软下去了,软下去还是一团硬肉,比宫女的乳房沉。我说曹公公,陛下昨夜说的那些话,你到底怕什么。他说我怕六宫看见我的脚。他说皇帝让我明儿站着办差,站着就得露脚,露了脚,六宫就知道太监没净身是什么样子,我这条命就换一枚印换一个名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曹公公,你已成年三十年了,还怕这个。他说我三十,我进宫那年十四,我这条命是太妃捡回来的,捡回来是当儿子捡的还是当别的捡的,六宫一看见我的脚就得替我想明白。他说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纸旧了,边角磨得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是内务府送你进宫的那张纸,我替你从库里调出来的。我看那张纸,签字那一栏盖着一枚印,印是方的,印文缺一角。我说这枚印我见过。曹禄说你在哪儿见过。我说昨夜寿康宫,皇帝从匣子里拿出一张条子,条子上画的就是这枚印,保他入宫的那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曹禄把纸按在我手心里,他手心全是汗。他说果姑娘,送你进宫的人和保我进宫的人,用的是同一枚印。他说你猜,按这枚印的那个人,今晚还活着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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