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後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透,新竹的街道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辆租来的白色厢型货车停在巷口,车门滑开,後车厢里躺着一个被泡棉和束带层层固定的庞然大物。林曜蹲在车尾,一条一条检查束带的松紧,直到确定连急煞车都不会让它移动半公分,才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吴凯坐进驾驶座,单手转着钥匙圈,笑得像是要去郊游:「阿曜,你这样检查第四遍了,它又不会自己长脚跑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它要是歪了一点,这一个月的周末就白费了。」林曜说得认真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禾坐在副驾,怀里抱着一个大保温袋,里头是她天没亮就起来准备的饭团和热豆浆。她转头把袋子往後座一递:「大家先吃,到了会场恐怕就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吃东西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海接过饭团,低声说了句「谢谢」,把最大的一份让给了挤在旁边的敬之。敬之抱着那只神秘的黑色箱子,连吃饭团的时候都一手护在箱角,彷佛里面装的是传家宝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驶上国道,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後车厢里,那盏天灯静静地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比一般的天灯更大、更挺,骨架是林曜和敬之连续三个周末,在清大网球社团办公室的空地上反覆测试出来的:竹骨的粗细、重心的位置、灯火与纸面之间的距离,每一个数字都改过不只一次。灯身四面,则是小禾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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