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花了好几年抗癌,後来痊癒了,要经常观察。六十五岁的时候跌倒开刀,现在……大脑又出问题了。从我得到癌症以後,世豪的人生就没有其他了,只有我。我根本不敢让他去结婚生子,他是为了我才如此的。」麦克爷爷越说越伤心,老泪纵横。
我不忍看他如此,只好也踏入那间房,我在他身旁坐下,世豪房里有着跟他车上一样的芬芳。
我轻轻搂着麦克爷爷的肩膀,轻声安抚他。
他突然变得好小好小,像个婴儿钻进了怀里,老人等同於孩子,需要陪伴也容易不安,深知自己耽误了他人的青春,却又无法无人照看。
他们活在矛盾里,手足无措。麦克爷爷何尝不明白世豪的疲惫?他们互相Ai护,偶尔相互怨怼,却谁也离不开谁。
麦克爷爷说自从他的身T状态一落千丈以後,世豪就连饮食都严格把控,曾经嗜酒如命的麦克爷爷变得必须滴酒不沾。
「他站在流理台,哗啦哗啦把我的酒通通倒掉。」麦克爷爷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,「好可惜,都是很好的酒。後来我吃的东西他要先吃过,四处去吃,选了几间他觉得可以的店。我用的东西他也要四处打听去问过,甚至回家试用一阵子他才安心。我会胆结石,每天都要喝很多水……我变成一个婴儿了,彷佛世豪一刻没看着我,我就会Si掉。」
我轻轻握着麦克爷爷的手,他不再哭了,柔软的手非常温暖。
外面下起了大雨,他留我过夜。
「不用了。」我穿上了外套,「我不打扰你休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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