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最关键的那一刻,我悄然收回了自己的腿,将原本不动声色的视线,移向窗外的浮云和茶杯中的波纹,仿佛刚刚的那抹戏谑、那一丝挑衅,只是朱玲自己多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然也立刻反应过来,强撑着脸色,从刚才那种近乎暴露的神情中脱离出来,恢复了一个“女儿”的端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当桂刚猛地转头,想捕捉些什么蛛丝马迹时,却只看到朱玲落落大方地给他母亲夹菜、倒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犹豫了几秒,有些迟疑地皱了皱眉,眼神里一度写着“疑惑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,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呵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在愤怒中往往会低估女人,而女人在恐惧中,也往往会高估男人的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只有我知道——刚才那一刻,她的心跳、她的眼神、她呼吸里细微的变化……全都落进了我的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酒过三巡,灯影斜晃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玲的父亲拍了拍我肩膀,嘴里还含糊着“年轻人不错”的话,便搀着妻子回了房间。客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我靠在沙发一角,装出一副走路都不稳的模样,半眯着眼,心里却冷静得出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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