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是吃过药了。我这才抬眼,仔细打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叙白的脸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,显得愈发没有血色。右眼下方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薄薄的嘴唇紧抿着,唇色极淡,眼睫低垂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青色阴影。曾经那股戾气被一种深重的疲惫和虚弱取代,但眉宇间依旧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总不忙,一等就等一天?”我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被惊醒,缓缓抬眸,视线聚焦在我脸上。那眼神有些空茫,过了两秒才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懒得和他绕弯子,吃了药总该能正常说话,不至于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“到底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,但此刻听来,却像蒙了一层灰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空虚和疲惫:“下个周末,和我回老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着实诧异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别搞什么假婚戏码,里那套。”我翘起二郎腿,鞋尖在空中轻轻点着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发给周描的视频,我爸妈看到了。”他陈述道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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