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我放下东西,端过那碗已经温热的粥,“吃点东西,然后把药吃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脸色灰败,连嘴唇都是白的。“……吃不下。”
“必须吃。”我没什么耐心跟他耗,用勺子舀了一点点,递到他嘴边。他紧闭着嘴,眼神涣散,一副任凭处置的麻木样子。
我心里那股邪火又上来了,但看着他背上那道伤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我放下勺子,直接把他扶起来一点,让他靠在我没受伤的右肩上,几乎是半抱着他,然后把碗凑到他嘴边。
“喝。”命令的语气。
他僵硬地靠着我,迟疑了很久,才就着我的手,极其缓慢地,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。每咽下一口,他都要停顿一下,胃部的痉挛让他眉头紧锁。一碗粥,吃了足足十几分钟。
喂完粥,看着他吞下止痛药,我才把他放平。他依旧蜷缩着,但也许是药效开始起作用,也许是折腾得彻底没了力气,颤抖稍微平息了一点。我躺在床的另一侧,和他隔着一点距离。
刚躺下,他就像寻求热源一样,无意识地靠了过来,手臂紧紧地箍住了我的腰,把头埋在我颈窝。他的身体还是凉的,带着未散的恐惧。
我僵了一下,没推开他。想到他为什么偏执地要“面对面”,想到他为什么对暴力有那样极端的反应……操。是我先招惹了他。现在这局面,算不算自作自受?
我不知道周叙白的司机是不是也听他家里那帮疯子的,不敢指望。我摸出手机,给苏晚发了微信:「明天早上五点,准时来接我。」地址再次甩了过去。没想到之前开玩笑的求救,现在居然成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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