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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乌云于东方滚滚,逐渐逼走他们头顶尚算清澈的天空。起风了,碎叶胡乱飞。

        保镖直接将车开过庭院,扶着温郁在内门前下了车。一位女佣见到温郁,停下工作,站到一边出声招呼:“少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温郁的眼神有一种近乎母爱的慈悲。她听过这个青年叫得有多惨痛,即便当时对他一无所知,依旧感到心疼。后来看到了这位少爷的容貌,便更替他感到上天不公——这样的人,就应该被捧在掌心里呵护着,怎么有人忍心让他流泪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温郁笑笑,像个刚放假回来的学生:“方姨,您辛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辛苦不辛苦。首长还在书房里,我去跟他说一声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扶着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,我自己可以。”他笑道,“您先去忙吧,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远方传来闷雷,空气中弥漫了一点暴雨前特有的霉味。方姨看着温郁上楼的背影,心里莫名不安。青年的脊背挺直却僵硬,像是有一根杆子,在后面勉强支撑着他,只要抽掉那根杆,他就会像破布玩偶一样软倒。她想起家乡有个年轻人,某天也就是这样笑着和她打着招呼,离开镇子,背影直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自溺于一条宽广的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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