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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吃,你都吃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光是看着温郁幸福的笑容,他心里就漫上了丝丝缕缕的甜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,战争赶紧结束吧,他要带孩子回去,吃很多很多的棉花糖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给温郁的粥里加了一大勺蜂蜜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忆的大门打开,很多基米尔以为早已被遗忘、或者说从未被记住的记忆,突然涌入脑海。他才意识到,很多有关温郁的回忆其实都被他整整齐齐地收藏在角落,吹掉上面一层浮灰之后,发现有关他的一切都完好无损,甚至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想要带着孩子回到和平世界的期望,那种“凭什么我的孩子连吃一块棉花糖都是奢望”的愤懑,随着炮火、分离、背叛、创伤,消失在冰封的内心深处。直到现在,温郁宁可自杀也要离开他,他才陡然意识到,这么多年来,其实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温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上能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,从来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自己又做了怎样的傻事,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
        爱意发现得太晚了。晚到,等他意识到时,自己已经在天台上,紧握他的手,拼命阻止他的身体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温郁的口夹,用勺子盛了一口甜粥,吹了吹,用嘴唇试了一下温度,然后送到温郁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孩子,来,喝一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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