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骄绕到白桉的身前,点燃了一根二十厘米的木条,直到木条的一端被烧得漆黑后才甩灭了火焰。燃烧冒出的烟像是木条垂死的灵魂,消逝在实验室的空气中,被换风扇打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桉,你知道尤加利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骄拍了拍白桉苍白的脸颊,看着白桉无力地睁开了眸子,才继续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尤加利树就是桉树,属于桃金娘科。纹理细而匀,木质柔韧,生长速度极快。但是这种树,质轻、易断,在生长过程中,会不断破坏水质和土壤。种植过桉树的土壤不能再种植其他作物,桉树周围的水源也大多带有微量毒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骄看着白桉逐渐沾染上惊恐的神色,别有深意的笑容里带着蛊人心智的意味,他舔了舔唇,贴着白桉的耳朵,继续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种树呀,除了被人劈了当柴、片了作板、烧了化碳以外,没有任何价值。背义忘恩,以怨报德,就是它的天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泯灭,背弃,叛逃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背义忘恩、以怨报德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陆骄的话一针见血,对白桉二十一年的人生做了个诠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桉心中的苦涩顷刻之间便盖过了身体的疼痛,他闭着眼将头转了过去,不再去看陆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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