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泛着血丝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白止卿持着匕首的手,飘忽的声音夹杂着颤抖和喘息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主人,放下……放下,桉儿求您……求求您,不……”
白止卿像是听到了什么,微微顿了一下,他将目光落在镜头之上,这样的眼神呈现在悬挂的幕布之上,正好是一个对着白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。他没有半分迟疑的意思,下一刻,便将那柄刃,插入了肩颈之下。
“白止卿!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爱我!”
白桉凄厉地嘶喊声响彻实验室,尖锐刺耳。坐在后方的陆骄也不禁皱了皱眉。没人能够预料到,这个自始至终默默跪在白止卿身后,驯服乖顺的奴隶,会以这样的无礼的姿态喊出主人的名字。
画面中的白止卿只是面色略显苍白,神色与往常一般无二。殷红的血晕在黑色的风衣和衬衫之上,完全看不出异常,匕首沾染的血迹也在眨眼之间,被大雨冲刷殆尽。
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白止卿的目光始终落在镜头上,他好像是知道白桉一定在看他,漆黑的双眸中沉淀着深邃的爱意,如夜空一般将白桉小心地包裹起来,纤悉无遗。
神明的辉耀彻底消散,化为星星点点的柔光落在了白桉的身上。那不再是神明施舍的怜悯,不再烫手,也不再沉重。那些光一改往日的神圣高洁,带着无穷无尽的温柔,化作缱绻平和的姿态,簇拥着白桉,环绕着白桉。
刺入白止卿身体的匕首,斩断了折磨着白桉的恩怨纠缠,白止卿亲身踏入他所在的深渊,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捞了起来,并且释放出一种无形的气场——坚定且不容拒绝。
这自伤的一刀,犹如击穿大气层的陨石,从几亿光年之外破势而落,洞穿白桉的心脏,余波将那颗布满碎纹的灵魂震得摇摇欲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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