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藏在被褥下的手悄悄收紧了,攥得床单发皱,手心里都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做到毫无仇恨的,不动声色的,是多么考验他的定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恨不得将谢景挫骨扬灰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还出现在自己面前?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可能是我认错了罢,嫂子别介意,只是见你面貌熟悉,颇有亲近之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就说得轻浮了,叶山倾不在意他,自然也不会动怒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一个地坤而已,倒不至于跟自己的好兄弟置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处其中,只觉得天乾都是一丘之貉,也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,乱了分寸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景就是要看他惊慌失措,难堪局促,他平定下心神,只淡淡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阁下面貌俊朗,气度非凡,想必相识的知己不计其数,一时看岔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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