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知县站起身,面露惆怅:“勋贵之根基在于军队,可各省有巡抚,如今又设置了总督,陛下右武之心朝野皆知。”
“我记得,在绍武初年,还是有总辖数省的统制,但如今早就被废除。”说着,他饮了口茶,见到后者面露疑惑,眼眸之中满是探究,才继续道:“湖广一分为二,南直隶一分为三,现在哪有什么楚党,东林党了?”幕僚恍然,但脸上的疑惑确实更甚。
“那党争为何?”
“现在之争,为理念之争。”知县轻声道。
“昔年,心学和理学争闹不休,但只要八股文在一日,理学就不会趋于下方,游刃有余。”
“但如今,八股只在于童试,乡试和会试皆用新法,长年累月之下,自然就有了新想法。”
“不会吧?”幕僚大惊:“我理学数百年不坠,心学何来占据上风?”知县闻言,沉默了些许,面露惆怅:“非心学,而是秦学。”
“秦学?”幕僚瞠目结舌。在他的理解中,这是宋时的学派,鼎鼎大名的张载四句言,流传千古。
但不是早就泯灭在理学的压力中吗?怎么还死而复苏了?
“非宋时理学,而是江苏昆山人顾炎武,尊称为亭林先生,他在陕西华阴讲学,数载以闻,后来被招入北京,参与到《前明史》之中。”原来是他……对于顾炎武,幕僚知晓其在陕西的大名,不曾想竟然创建了一个学派,而且还越发的威名起来。
但要是说压制理学,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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