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蚂蚁是撼不动大树的。”当时林袖鹿把自己整个卷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头柔软黑亮的发。修竹轻轻摸着他的头发,继续说:“既然无力反抗不如坦然承受,保护好自己最重要。小蚂蚁的微薄力量撼不动他,但小蚂蚁可以蛀空树干。”
林袖鹿当时没有理会他,他就这样,一难过就谁也不理。但修竹的话却渐渐在他黑暗的内心世界凝成一缕萤虫之光——既然撼不动大树,那就蛀空他。
觉察有人过来,修竹抬起头,笑问:“回来了?”
林袖鹿点点头,脸上没有笑意。
“哟,你这脸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袖鹿淡淡道:“你知道的,逃走被发现,难免的。”
走近了,林袖鹿才发现,修竹手里拿着一只二胡的琴弓。
看到修竹,他莫名想起莴苣滩上的诗人小哥,他总觉得他们很相似,这种相似与外貌无关。他好像有点理解诗人小哥的那句话:“这里的日子,让我格外接近诗意本身。”
“你说得对,既然无力反抗,不如坦然承受。”
修竹抬起头对他安然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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