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人很多,却静得可怕,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,一旁的林初茉抢身上前,挡住林袖鹿,伸手接过可以说是夺过了万礼赞手里的信封:“感谢万先生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送别家父。现在人已死,家父曾经欠下的债便已经还完了吧。”
万礼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并没有回答林初茉,偏头去找林袖鹿的眼睛:“我和你父亲的事是完了。”
林袖鹿低着下头,紧抿着双唇不去看万礼赞,万礼赞盯着林袖鹿看了几秒,转身离去。
万礼赞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过头来,对林初茉道:“过两天的答谢宴可不要忘了给我下帖。”
林信鸿下葬以后,林初茉在雪窦山藏华寺请众僧做七日水陆道场,超度父亲亡灵。
林袖鹿也跟去了。
藏华寺在雪窦山半山腰上,温度比市区低好几度。林袖鹿这次出来得匆忙,根本没有考虑换洗衣服什么的,守灵期间穿了殡仪馆提供的丧服,葬礼结束后又换上当时出来时候穿的衣服,这期间他根本没在意自己穿了什么,直到进了寺庙,站到寺院主持对面,年过六旬的老主持手持念珠和他们行了礼,目光落在林袖鹿身上,循着老僧人的目光,林袖鹿低头看着自己,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了个什么:睡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貂裘。
好在遇到一位好心的居士将他的一件海青赠给了林袖鹿,林袖鹿这才顺利进入寺庙。
林袖鹿白天焚香跪经,晚上跟着主法、众僧、居士等在殿内颂经。
他原本很少接触这些宗教法事,但这些日子却也虔诚礼佛,他愿意相信有另外的世界容纳着父亲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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