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多看几眼,空了的酒杯就被凌晏如取走放回到了桌面上,而他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而是转过身对你招了招手:“你来,为夫替你拆了这满头的累赘。”
你自觉这有些不合适,想委婉的说自己烧后慢慢来就好了,可看他站在那不疾不徐的静静等着你过去,你又觉得这样僵持不是办法,一咬牙还是走过去在梳妆匣前坐下。
你的霞帔似乎碰到了什么,发出了叮铃的清脆声响,你侧目看去,忽然微微睁大了秀美的眼眸——
那是一枚环佩,准确的说,是曾经属于你的环佩,莲华的纹样,碧玉的材质,南塘花家独有的家纹。
在你幼年时送给了他,而他却一直佩戴在腰上。
就像是忽然之间拨开了云雾,那些曾经被你忽略的之末细节连贯到了一起,你吐了些许胭脂的面颊上依然投出了几分苍白,颤抖的眼睑暴露了你心底里的不安。
从镜面反射中窥见你深色的凌晏如,就如同欣赏已经被缠在蛛丝网上的猎物困苦的挣扎般,格外满意的勾起了唇角,手上丝毫不滞的取下那些精巧的发钗珠花,让你柔软细滑的青丝在他手中一点点松散流淌:“你记不记得,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,那日你一大早就出门去了,出门时明明很高兴,回来后却一脸的不高兴,我问你发生何事,你道是一直喜欢跟你对着干的张家少爷,居然给你送了生辰礼物……”
是隐约记得的,你作为郡主,能和你成为玩伴的人属实不多,张家少爷是你为数不多玩伴里,跟你关系最糟糕的那个,他总是对你横眉冷对,虽然也没胆量欺负你,却总是更你呛声。
你觉得他很有意思,所以每次他显得对你不耐烦,你都只是不在乎的笑笑,也不做纠缠,扭头去一边离他远点就是了。
隔天你就会忘了昨日他的不耐烦,还是会好言好语邀请他一起玩耍,毕竟小孩子嘛,本来也不会有什么隔夜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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