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春了闭了闭眼,再一睁开,就又回到了竹林。
掇星,自来是一把好剑。毕竟是那人亲手所锻。那人锻剑的姿势粗蛮豪放,大开大合,掇星的样貌却那样俊秀雅致,最合春风拂雪的剑路。
图罗遮煅剑,师兄补剑,他为剑柄缠上红绳——这剑如今合了他们三个人的力,是最为趁手的时候。
他却用不专心。
剑练不专心,索性不再练。他收剑走出竹林。
正要回房时,有小弟子从前院急忙忙地过来,传话道,应公子在前院花厅,峰主正在招待,说起应公子先师曾留一块黄玉在断云峰,叫人来取;峰主卧房等闲不让人进,苏师兄不嫌弃,便劳动劳动,取来给他。说罢再三拜谢。
苏春了随口应了,擦过汗,便往峰主卧房去。
师兄的房间陈设自来简洁。李殷从来受师父长辈们爱重,勤俭质朴,房内除了文房四宝和桌椅床榻,没什么多余的东西。他走进一瞧——四下还和往常一样,只除了屏风后往日洗漱的小间里,多了一道挂画。
挂画并不稀奇,画的无非是一些怪石山鸟,他不懂鉴赏,只是伸手摸了摸绢画的面料。鬼使神差地,他掀开那面挂画,不知道碰到墙面上何处,只听见一点隆隆之声,那粉墙竟分出一道墙缝出来!
墙缝不宽,只堪堪够一人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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