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妃,坐要有坐相。妃子终究是妃子,不识大体,比不得正室气度高华,你瞧,那正宫皇后坐得多直。”萧潋居然扶都不扶他一下,反而冷冷笑着,满口阴阳怪气之语。
其实梁俭也明白那日萧潋多半在说气话,可他没想到七八日过去了,萧潋竟还在气头上。但此事本便是萧潋骄横跋扈、折磨梁琈,这人自己有错在先,难道还要他先来认错?
“你最好适可而止。”梁俭如今再无心情来哄好他,道了这一句,便别过头去,看车外景色。
高芝龙听了,任是一直闭目养神,此刻也忍不住睁开眼睛,看戏般打量他二人。梁俭今日怎的不对这贱人千百般呵护,这贱人也不对梁俭缠绵撒娇了?他心中嘲讽道帝王薄情,从前手里捧着嘴里含着的,终有爱驰之日。
雨后天晴,柳色青青草色新,春光和煦,今日本是个好日子,车内三人却各怀心思,无一人再言,春光再好,也失了颜色。
颐春园乃离宫御苑,除游玩养心之用,还有行政之用,离京城离得不远,下午便到了。一直到夕阳西下了,梁俭才说出自上车以来的第二句话。
“皇后,这皇舆的三级车阶高陡,你从前总会踩空,且伸手来,我扶你。”本便是梁俭先下了车,言罢,他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来,要在车外扶高芝龙。
等他反应过来,才瞧见高芝龙目光怪异地看着自己。
往日乘舆,他确实总怕高芝龙踩空扭伤,总爱亲自来扶高芝龙。可那时,是皇帝来扶皇后,帝后恩爱。今时,他以贵妃面目来扶皇后,自然奇怪。
幸好一旁的太监见氛围不对,已早早伸了手来,给皇后搭手下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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