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国，霍普金斯医学院疗养中心。他的状况很不好，这也许是他近五年来最严重的躁狂发作，警方发现他时，他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。台湾现在对躁郁症的治疗条件还不够理想，他会在我的导师杰米森教授那里得到更全面的治疗。”
“怎么治疗？要多久？”
“ECT电休克治疗和药物，还需要介入心理治疗。也许很快，也许会持续很长时间，这取决于对他状况的评估。”
徐恺沉默了，其实很多时候，他都感受到了信号，只是他没有往那方面去想，他应该早些觉察的。
温博士收好了签完名的文件，坐在面对着徐恺的方向，显然是准备一场长谈了。
“躁郁症发作的诱因很多，躁狂和抑郁会相伴发生。抑郁期，会有非常严重的自杀倾向。他是我的学生，从大一起，就协助我从事相关研究。你知道，因为他的病，他永远都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医生。作为他的医生，我应该为他的病情完全保密，但他告诉我，像他这种随时可能没有明天的人，如果有一天，你，徐先生，向我问起时，他希望我毫无保留，全部告诉你。”
温博士拿出林毓桐2023年的病情记录，从1月开始，详细记录着他的用药情况及心理咨询情况。
“我想，他这次最严重的躁狂发作诱因，也许，正是您，徐先生。”
他看到，1月至4月，是林毓桐最稳定的时期，他正常服药，正常做咨询，社会交往一切正常，没有任何异样，而4月～6月，记录着抑郁发作。
4月，正是杀青后，徐恺拒绝他的时间。他想到那个窗帘紧闭的潮湿书房，在他绝望地时候，是否一边服药，一边长久地把自己困在那个房间，度过一整个台北的雨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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