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宁露出一个讽刺的笑:“你怎么舍得把那些东西交给我,你跟韩卿很要好的,你知道我一定会让韩卿付出代价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贺宁,”过了安静的两秒,闻君鹤抬起头突然道,“对不起,我当初不应该离开,留你一个人在国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君鹤的五官在灯光下仿佛都晦暗了几分,他双手搁在餐桌上,像是做错了事局促地合着手掌,微微合紧又松开,反复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,贺宁愣了一会,就难以自控地笑了起来,好像听到了什么绝世的笑话,捂着肚子前仰后合:“我没听错吧,闻君鹤,你有一天居然会向我道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宁觉得自己眼泪都快笑出来了,而闻君鹤表情越发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宁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宁收了表情:“别这样叫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称呼贺宁在跟他最情浓时,闻君鹤都不肯叫过,如今到了这个地步,居然还能叫得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宁来的路上想了许久闻君鹤的来意,此刻也摸不透,他淡淡道: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当初的确是我强迫来的,你把那份东西交给我,我这些年也不算完全是个笑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宁已经不是十八岁,他早就明白,不是所有东西付出就能唾手可得,爱与不爱注定有偏颇,就算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等啊等,终于在心彻底冷掉之后等到一次闻君鹤站在了他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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