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,真有意思。”阿贝多思忖片刻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啊?”班尼特问,“所以是……刚刚和我们在一起的人不是阿贝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再次确认一遍,空忐忑开口:“阿贝多,你一直在洞窟里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能说,在你离开洞口时我仍然在山洞中。我出来时没有看见你和派蒙,后来在雪山寻找你们的过程中遇到了被愚人众袭击的班尼特,打算休整一下再继续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么,洞口外的那个人不是阿贝多,而那个人也不是后来他和班尼特遇到的“阿贝多”。一共有两个假冒者。但不管有两个也好,无数个也罢,空现在直觉得如坠冰窟,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吻了一个假冒者,甚至为假冒者的情话而害羞,更因为自己没有认出恋人……如今回想起来,那个家伙的脖子也没有星星,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发现呢?

        旅行者苍白的脸色引起阿贝多的关注,他大步上前将手贴上恋人的额头,语气不自觉放轻、放缓:“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好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啊,明明自己的恋人根本不会用那样陌生的态度敌对自己,为什么没有认出来?空的内心不断自责,他不敢直视恋人关怀的目光,只要一想到认错了人,还对一个假冒的家伙忸怩作态,简直是如芒在背,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空,你的手很凉,我去找一找营地里备好的放热瓶。”阿贝多一面说,一面把椅子拖过来,小心扶着他坐到椅子上;精致的五官皱起来时,连蹙眉都是极其好看的——空不由得感叹,心底却泛起苦,下一秒,下颌被粗糙的手套抬起来,视线上移,阿贝多同样是不安的神色,却带着隐忍:“休息一会吧,那些事已经过去了,我就在这里,在你的身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出来的话如此让人心安,这一刻,空切切实实体会到了恋人的真实感。他在担心我。想起之前见过的情侣,一方的示弱换来另一方的保护,旅行者其实不理解这种“小手段”的情趣,因为他不愿意麻烦阿贝多,而阿贝多也从未有过需要麻烦他的鸡毛蒜皮的小事;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格,正如阿贝多先前所评价的“异类中的同类”——现在看来,该说是太不懂得增进感情的套路,还是都太过于自主了?以往的阿贝多更类似于一个精密计算的机器,淡淡的情感,对除炼金术外的一切毫无兴趣,偶尔会与他说一些晦涩难懂的炼金知识,又或是宇宙,或天,或地,连笑都是难得的,即便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,在空看来,那似乎也并非真诚的笑——不如说是一种习惯,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在他面前切换成微笑,就像遇到雨便打伞,放晴就收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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