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磬行身后的土地满目疮痍,雾气中,焦黑混着血迹,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植被。
第一个炸弹落下的瞬间,他对着狄暄喊了句什么,狄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波震飞,爬进了一个弹坑昏死过去。
裘磬行看了看狄暄腿上的伤口,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,连眼睑上都积着尘土,狄暄觉得他真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,活死人。
裘磬行说:“我背你。”声音似乎从鼻子里发出来,带着闷闷的低沉的鼻音。
狄暄“哦”了一声,“不用。”
裘磬行坚持蹲下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墨绿的制服满是泥土,背包勒得肩背劲瘦。
狄暄弯着腿正要揽他的肩膀,裘磬行猛地转过身,扣住他手腕。狄暄扑在他膝上,仰着头望向他。
狄暄觉得自己脸上都是血,看起来肯定很吓人,裘磬行却视若无睹似的俯下身,不容拒绝地吻他。
裘磬行的嘴唇上混着泥土与血腥气,强硬地压着他张开牙齿,侵略似的闯入,手则没轻没重地在他伤口附近拧了一把。
狄暄有些腿软,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牙尖,反被他狠咬了一口,牙齿炸开血雾。
他窒息地向后躲,裘磬行却扣着他后脑穷追不舍,唇间亲出黏糊的,湿漉漉的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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