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品具有各种各样的形态:一座纸塔、一些玻璃碎钻、一个红sE水泥墙……以及最常见的雕塑和画作。像每个后现代艺术作品那样,她无法完全读懂。卫澜说,策展人是他的大学同学。按照顺水推舟的人情,这些创作也大多出自在校生和毕业生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符黎站在一双挂在墙壁上的羽翼前面观摩。柔软的鸟类羽毛们被黏合在一起,像天使的翅膀,但看不出更多名堂。卫澜向远处的人迎了过去,把陌生的“艺术家们”带回到身边。那一刻,她意识到,在这长长的白sE走廊里,交际才是第一要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殷切地打招呼。即使在冬日,接近零度的温度下,艺术家们也穿着张扬的服装,颜sE出挑,配饰大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澜学长!好久不见!”其中一位nVX艺术家给了他一个拥抱,卫澜接下了她的热情。随后,他们开始聊天,提及久远的校园趣事和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可以听见一些人名:“阿鸿”“狗狼”“圆圆”……很多很多,也许同音不同字。过程中,nV艺术家还滔滔不绝地讲解了她的作品。符黎杵在一旁,握紧单肩包的带子,礼貌地微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几分钟,卫澜告别了他们,又去迎接一群新的同窗。他们对于服装的自信和无畏令人羡慕,同时让她感到不自在。如果大多数人都是这副做派,那么注重保暖的普通穿着就像个傻瓜。符黎显得格格不入,只能用心虚的笑容加以掩饰——仿佛回到中学时代,畏缩,胆小,害怕自己与周围人不同。明明去年夏天还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在心中默默计划逃跑路线,正准备悄悄钻出人堆时,却突然被话题砸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位面生的nV艺术家像发现了落单的猎物,从上到下来回打量,语气带刺,眼神也是。实际上,她讨厌这种场面。大家就不能好好相处吗?有些时刻,明明她们都会遭遇相同的困境啊。但眼下,符黎不打算走了。她反而看向卫澜,靠近他,换以镇静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谁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左手绕上卫澜的手臂,轻轻地问。他愣了片刻,立即又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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