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五开口,想要解释,“你,你不懂——”但是好像不知该从何说起,低沉的声音寻不到出口,岑典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腕力不是生存的唯一,弱者应该更早明白这一点。我明白的就十分早,在我看来,我拥有的武器比他们都强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理所当然的肯定语气,仿佛说着圣洁的神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比谁都爱活着这两个字,我比谁都喜欢活着,灿烂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在四壁回荡,染着颜色,一幅灿烂的印象派油画,画着一个站在晨曦里笑着的女孩,黄衣裙,红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能看见五颜六色,五五一愣,随即轻蔑一笑。她的话,像是昂贵的施舍,就算一开始有多么动人,但实际上还是荒谬,自相矛盾的荒谬,再穷困潦倒的乞丐也不敢收下这份没有诚意的施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却那么美丽,放着光的眼里藏着画,哭过眼眶还红红的,和小兔子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说,“于你而言活着当然容易,它给你金银珠宝,给你锦衣玉食,这样的人生谁不想要活着?”泥味难闻,他勉强叹口气,像个沧桑的老人,“是你见到的太少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的影子打在墙上,在她面前,明明是一个年轻的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地面大概被扫干净,五五想把手里的扫帚放下,岑典看到,趁他没反应过来,一脚踩在扫帚头上,盈盈一握的脚踝如此有力,溅起一浪的玻璃沫到五五的黑皮鞋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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