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桑停在廊下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袖边缘,犹豫片刻後往琴音方向走去。
那缕琴音自承泉g0ng的方向传来,悠然畅远,穿过渐浓的暮sE,像一缕极细的银线,轻轻缠住了她的脚踝,这曲---她很小时候听过。
华桑在回廊下站了一会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,把雷默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暂且按回了心底。她没有吩咐侍官,也没有让人通传,只是顺着琴音走了过去。
阿苓在承泉g0ng外迎面碰上她,低声禀道:“陛下,左将军午後便回g0ng了,一直在庭中抚琴。”华桑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她走进g0ng门时,云戈正独自坐在庭院的石案旁,垂着眼拨弄琴弦。琴声在夕照里清冷如泉,却又暗藏着一GU被人为压住的绵长,像一个人不肯让思念浮出水面。
她踏进庭中,琴音便停了。云戈抬眼看她,半点也不意外,站起来行礼,语气温润如常:“陛下来的正好,臣刚煮了一壶茶。”
华桑在他对面坐下。夕yAn从八角凉亭的檐角斜斜地照下来,落在他宽袍的袖口上,映出一小片暖融融的银灰。
她原本只想稍坐片刻就回去传雷默,可云戈斟茶的白瓷杯推过来,她的手指便自然地绕上了温热的杯壁。
他又铺开棋盘,青玉棋子叩在楸木上,声音清清凉凉,像把整个h昏都放慢了。
他问她对轩辕骑兵近日在边境异动的看法。
她说要用一支出奇不意的轻骑抄其後路,绝不能只守不攻。他落下白子,在她话音止住的那一刻,认真地看着她,说:“陛下这一步,臣想了三日都没想出来。”
华桑一怔,随即低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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