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片刻的松懈里,她忽然发觉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,石案上的烛灯不知何时被点亮,茶凉了,棋子也到了收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戈站起身替她添茶,宽袖擦过她的手背,布料的触感像一片极轻的羽毛,从皮肤上掠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想起自己本该去传雷默,可下一颗棋子已经被她的指尖夹起,落在了棋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穿过庭院,吹得她鬓边一几缕发丝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戈没有绕到对面坐下,而是极自然地停在她身侧,伸手将那缕散开的发丝轻轻拂到她耳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不冷不热,像他说话的语调。“陛下可知,我父亲曾是前任nV王最初的伴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桑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。她缓缓抬头,正对上他那双永远含着笑的、看不透深浅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戈继续说,语气仍旧温和得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:“所以很小的时候,我就随父亲入过一次王庭。那日陛下穿的是朱sE骑装,从丹犀上跑过去,手里抓着一根柳条。臣记得清楚,那年陛下不过十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呼x1略微一紧。他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後来父亲被遣出王庭,臣本该回本家读书,却去报了护卫军的名。”云戈在月sE里微微笑着,像在说一场早已尘封的任X,“臣总觉得,能离陛下近一点便好。可陛下从来没把目光停在臣身上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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