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没有说话。她走到门边的矮几前,打开药箱,取出剪刀、清水、纱布和金疮药。她的动作很稳,稳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她的手没有发抖,她的呼x1没有急促,她的心跳虽然快,却被她强压在一个稳定的节奏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萧崇煜面前,在他身边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左手。」她说:「给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看着她,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萧崇煜。」宁昭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晨光落在她的脸上,将她眼睫上的晨露照成细碎的光点:「你的伤口在渗血,如果不处理,这条手臂会废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几息,最终将左臂从椅背上移开,放在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的剪刀沿着伤口周围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剪开。黏连的血痂将布料和皮肤粘在一起,她必须用清水一点一点地浸Sh那些乾涸的血迹,才能将布料分离开来。她的动作极轻极慢,指尖时不时会碰到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,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他的肌r0U在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疼吗?」她低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看着她因为凑近伤口而垂落的发丝,看着她因为仔细观察伤口而微微蹙起的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右手依然攥着扶手,指节的白没有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用清水冲洗伤口。清水沿着伤口的边缘流下,带走暗红sE的血W,露出下面泛白的真皮层和边缘被烧灼过的焦黑。她的指尖按在伤口边缘健康的皮肤上,轻轻压了压,确认伤口周边没有化脓的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腹带着她掌心的温度,按在他伤口边缘的皮肤上时,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的肌r0U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动。」宁昭按住他的上臂,掌心贴着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r0U:「我按痛你了是不是?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:「……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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