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松开了一点力道,换了另一个角度按压。她的指尖从伤口的上缘开始,沿着边缘缓缓移动,像在丈量某种无形的边界。每按一处,她都会微微停顿,感受他肌r0U的反应,调整自己的力度。
她的动作专业得不像一个养在深g0ng的公主。萧崇煜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开口:「你学过医?」
宁昭的指尖在他伤口的下缘停了一下:「学过一点。小时候……母后身T不好,太医来诊脉的时候,我会在旁边听。」她低头,将金疮药倒在伤口上,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,他的手臂猛地紧绷了一下,她的另一只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头:「忍一下。」
药粉的白sE覆盖了伤口的红与黑,将那四寸长的裂痕遮掩了大半。宁昭拿起纱布,开始缠绕包紮。她的动作b刚才更快了一些,因为纱布必须缠紧才能止血,可她缠绕时每收紧一圈,都会先用指腹压一压纱布下的伤口边缘,确认没有过度压迫到神经。
她缠了七圈。最後一圈打结时,她的指尖在他手臂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滑过,留下一道温热的轨迹。
「好了。」宁昭後退半步,打量着自己的作品。纱布缠得整齐乾净,结打得端正,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,纱布上只隐约透出一小片淡红sE的血晕。
萧崇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好的左臂,又抬头看了看她。他的目光从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,滑到她因为咬唇而泛白的下唇,再滑到她依然沾着血W的指尖。
「你的手。」他忽然说。
宁昭低头,看见自己的右手手指上沾着他的血。不知道什麽时候沾上的,也许是刚才按压伤口边缘时,也许是缠纱布时不小心碰到的。血迹已经乾了大半,在她指尖上凝成暗红sE的薄痂。
她想去药箱里找清水洗掉,萧崇煜的右手却伸了过来,握住了她的那只手。
「别洗。」
他的拇指在她的指尖上轻轻擦了擦,将那些乾涸的血痂蹭开了一点。血痂碎裂後露出下面她本身的肤sE,但他的血已经渗进了她的指纹里,在那些细细的纹路中留下一道道红褐sE的痕迹。
「这是我的血。」他说,声音沙哑,带着失血後的虚弱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「留在你手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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