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崇煜的伤好了大半之後，带宁昭去了王府後园新造的暖房。
暖房在後园最偏僻的角落，是开春後才建成的，用琉璃做顶，四壁嵌着透明的云母片，里头种的是从南海运来的奇花异草，京中寻常见不到的品种。萧崇煜说要带她来看「正开着的夜来狂」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膳时加一道点心。
宁昭并不知道夜来狂是什麽。
她跟着他走进暖房时，午後的yAn光正从琉璃顶上倾泻而下，将整座暖房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sE光晕中。空气温暖而cHa0Sh，带着泥土和花叶的气息，像走进了一个被春天封存起来的小世界。
暖房分三进。第一进是常见的草本花卉，第二进是南方的灌木与藤蔓，第三进——萧崇煜推开第二进尽头的琉璃门时——宁昭看见了满室的花朵。
那些花长在中央的石台上，植株约一人高，枝g纤细弯曲，叶片是深绿sE的，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。而花——那些花才是真正引人注目的：花瓣呈深紫sE，边缘泛着银白sE的光泽，在yAn光下像一簇簇燃烧的紫sE火焰。花的形状极其奇特，像倒置的铃铛，hUaxIN深处垂着细长的花蕊，蕊尖凝着晶莹的露珠。
空气中飘浮着一GU极淡的、甜腻的香气。
宁昭在门口站定，目光被那些奇特的花x1引住了。她走近一步，想看得更清楚些，萧崇煜却伸手拦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别走太近。」他的声音b平时低了一些：「夜来狂的花粉，对人……」他顿了顿：「有影响。」
宁昭回头看他：「什麽影响？」
萧崇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。他松开了她的手，退後一步，靠在暖房的门框上，像是在观察什麽。
宁昭没有多想。她站在离花丛三尺的距离，细细打量着那些紫sE花朵。花瓣上的银白sE光泽在yAn光下微微流动，像被撒了一层细粉。hUaxIN垂下的花蕊蕊尖凝着露珠，每一颗都晶莹剔透，折S出七彩的光。
她凑近了一些，想看清楚那些露珠的形态。
然後她闻到了那GU香气。
甜腻的香气忽然变得浓烈起来。像是那层覆盖在花朵上的无形薄纱被掀开了，露出了底下更加浓郁、更加醇厚的本质。那香味侵入她的鼻腔时，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热，像是从鼻腔直达後脑，再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。
宁昭猛地後退了一步。
「萧崇煜……」她的声音在开口时就变了调——沙哑的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软糯：「这是什麽花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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