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对郭铭亮大喊:「醒醒吧!天亮了,你还没亮!」
排班表贴出来那天,外科总医师那组又是她的名字。
原本一心想要练刀机会的人,置气地把白袍甩进置物柜,铁门「哐」一声关上;有些人就是手指在她名字那行停了两秒,嘴角下撇地转身走了。
其实不是她喜欢抢风头,这不过是不习惯把活儿做得敷衍。
况且,这栋医院里,她最Ai的地方,从来不是手术室,而是育婴房。
白日里,她看病,看Si。
夜里推开育婴房那扇门,看着一排排摇篮里蜷缩着的小人儿,她觉得,这世间到底还留了几寸乾净的地方。
她喜欢半夜跑去,甚至不是她当班的夜晚。悄悄换上那件粉红sE的护士罩袍,帮护士们喂N、拍嗝,或抱起哭得声嘶力竭的小人儿,低头在他耳边说些什麽——那孩子的哭声便渐渐停了,身子松开,在她怀里沉沉睡去。
护士姊妹们笑她:「徐医师,你以後一定是个好母亲。」
她只是笑,不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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