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有立刻回答。?她只是抬眼,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始终半开的红门。门后隐约传来细碎的环佩声,像有人正缓缓走过。?“她很冷。”林晚最终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身体凉,声音也凉。可被碰到的时候,反应比谁都大。她嘴上说要抹杀我,身体却诚实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发女性挑眉:“所以你就把她……”?“做到了最后。”林晚坦然点头,“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沉默。?林晚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。?她想起昨夜那双垂着的眼睛,想起对方被自己顶到最深处时压抑的哭腔,也想起那句几乎被情欲淹没的心声——「下次……也要像这样。」?“也许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响起沉重的鼓声。?红衣主持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,依旧是那张永不眨眼的笑脸。他站在选亲台中央,声音高亢地宣告:?“第二夜选亲,即将开始——”?“今夜规则有变。昨夜已成契者,可选择继续与原新娘同契,或重新挑选。若选择重新挑选,昨夜之契自动作废,生死自负。”?“若选择继续……则须在今夜完成‘更深一层’的同契。具体如何,洞房花烛里自会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鼓声更紧。?红门一一打开,素纱遮面的身影再次依次走出。可林晚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,直接落在最后一排。?那里空无一人。?她的新娘,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短发女性低声骂了句脏话:“操,果然特殊。”?瘦高青年额头渗出冷汗:“她不在……那你怎么办?系统会不会判定你契已断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没有回答。?她只是慢慢走上选亲台,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,走到了那个空着的位置前。?红衣主持人的笑容裂得更大了些,声音尖利:“这位新郎官,你的新娘尚未归位。是否选择重新挑选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抬起头,声音清晰而平稳:?“不等。”?“我选她。”?“她不在,我也选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场死寂。?主持人的眼珠终于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第一次真正“看”了她一眼。?片刻后,他尖笑起来:?“好。好一个痴情种。既然如此——”?他一挥袖,原本空着的位置上,忽然凭空多出一道纤长的身影。?红盖头,素白的下颌,以及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、淡得几乎要散的冷香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晏站在原地,依旧低着头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?林晚没有立刻上前。?她站在两步之外,目光一寸寸地描过他垂着的睫毛、微微抿起的唇线、以及那截暴露在烛火下的苍白脖颈。昨夜她曾咬过那里,留下过红痕。此刻痕迹已然消失,可她仍能清楚记得牙齿陷进去时,对方身体细微的颤抖。?“昨晚说要抹杀我的人,”她声音不重,却像一根细线,精准地勒进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,“今天倒会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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