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盖头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?顾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极慢地抬起手,自己掀开了那层红绸。?盖头滑落的动作很轻,却让四周的烛火同时晃了晃。?那张脸暴露在光里时,依旧冷得像刚从冰里捞出来。眼睛低垂着,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,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。可当他终于抬眼看向林晚时,那双深潭般的瞳孔里,却极短暂地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像是被硬生生按下去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?“我没有躲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昨夜更哑了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,“我在等你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迈步上前。?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碰他。她只是停在他身前不到半步的距离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颤动,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凉得不似活人。?“等我选你?”她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“还是在等我……再一次把你按进红被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晏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?他没有退。?甚至在林晚抬起手、指尖即将触到他下颌时,他依旧站得笔直。可那截被烛火映得近乎透明的耳尖,却以一种缓慢而诚实的速度,一点点爬上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又要碰我了。」?「昨天被她碰过的地方……还在发热。」?「别再让她看出来……」?「可是好想让她再碰一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晚的指尖最终落了下去。?不是落在下颌,而是极轻地、几乎像试探一样,擦过他的唇角。?顾晏整个人明显地僵住了。?那一点触碰轻得像幻觉,却让他原本平稳的呼吸乱了一拍。他想偏头躲开,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在自己唇边停留了片刻,才慢吞吞地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你哭得很好看。”林晚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尤其是被顶到最里面的时候,连‘抹杀’都说不利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晏的眼睛终于彻底抬了起来。?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,第一次清晰地涌上了什么——羞恼、警惕,以及更深处、被死死压抑着的、近乎绝望的渴望。?“你最好现在就停嘴。”他声音发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,“否则我真的会——”?“会怎样?”林晚打断他,微微侧头,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,“抹杀我?还是……像昨夜一样,把腿张得更开,让我进得更深?”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怎么敢……」?「当着这么多人……」?「可是她的声音……好近……」?「呼吸喷在耳边的感觉……和昨晚一样……」?「下面……又开始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晏的手指在身侧死死蜷紧,指节泛白。?他想说点什么更狠的、更有威胁的话,可当林晚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、拇指再次精准地按上那处脉搏时,所有的冷硬都像被温水泡过,一点点软了下去。?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得很快。?快得不像一个会抹杀别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低头看着两人相触的手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?“走吧。”她拉着他转向红门,步子不疾不徐,“既然你在等我选你——”?她顿了顿,侧过脸,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上。?“那今晚,可别再轻易求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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