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谊厅里只剩下风雨声和两个男人的沉默。
哲凯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说什麽。那个男人——阿海的爸爸——站在门口,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,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,只是静静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。过了很久,他才转头看向哲凯。
「你是这里的员工?」
「……打工换宿的。」
「你是台北来的?」男人上下打量他,目光最後落在他的脚踝上。哲凯下意识地拉了拉K管,但他知道来不及了,那道灰蓝sE的瘀痕太明显了,任何人只要稍微注意就会看到。
男人的眼神变了。变得锐利,变得深沉,像一把刀忽然出了鞘。
「你被它盯上了。」他说,语气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。「那个东西。阿梅养的那个东西。它在你身上做了记号。」
哲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「你知道那个东西?」
「我当然知道。」男人走进交谊厅,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,自顾自地在一张藤椅上坐下来。「三年前,我儿子Si在那片海里。你以为我不知道阿梅做了什麽吗?她用阿海的衣服、指甲、脐带——那些我留在家里的遗物——做了一个补运袋。然後她听信了一个从恒春来的神棍的话,用禁忌的仪式把什麽东西从海底请了上来。」
他抬起头,直视哲凯,眼神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痛苦。
「那不是我的儿子。我知道那不是。但她不愿意听。她宁可相信那个神棍的话,宁可相信那个东西是阿海,因为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我劝过她,她把我赶出来。我报过警,但这种事情警察根本不会管。我只能看着她一天b一天疯狂,看着她每天下午走进那个夹层,用……用那些东西喂那个怪物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不早点阻止她?」哲凯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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