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说,你想往前走,就必须跟地面产生摩擦,力道越大,反作用力就越强,它是阻力,但同时它也是让你能够前进的推力。」
有了阻力,才能前进,有了摩擦,便会生热。
阿一轻柔的嗓音在胡鑫的耳膜里轰然作响,他看着讲义上那些交错的箭头,心脏有力地跳动,忽然明白了世间的真理似的。
他跟师母之间,那种泥潭与云端的差距、年龄的鸿G0u,还有颜良杰存在的危机,甚至是那份最原始的胆怯,这些不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,最沉重、最让人寸步难行的阻力吗?
如果他们的世界完全光滑,像两条互不相g的平行线,那他们这辈子根本连相撞的机会都没有。
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拉扯与碰撞,他们才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了无法抹灭的痕迹,而那份烫得他浑身发痛的热度,原来就是这样来的。
「胡鑫?要钟响了,你还有哪里不懂吗?」
「??懂了。」胡鑫回过神,他随手拍了拍阿一的肩膀说:「谢啦。」
偶尔,他g起一抹极淡的笑,眼底微弱的星火被重新点燃了,他阖上讲义,握紧了手里的原子笔,既然每一步都充满阻力,那他就靠着这份摩擦力,SiSi地抓着地,不再退後了。
大宅内,仍是JiNg准的二十四度,连零点五的失衡都未曾有过。
薛阡行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,指尖上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油彩,这已经是他没有见到胡鑫的第三个h昏了,自从那一晚过後,大宅内像是被cH0U乾了所有活人的气息,重新沦为一座巨大且JiNg致的收藏馆,他便是大宅里美丽的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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