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莫名空得发慌,一阵又一阵泛着难受的酸麻,以往再怎麽寂寞也未曾有这般感受,他明白这并不单纯,或许是被扰动了春水难以平复,也或许是见过太温暖的人,才没有发觉所在之地的孤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魂不守舍地下了楼,流理台上摆着胡鑫为他洗净并排列整齐的保鲜盒,他就算不忍去看,但一打开冰箱,里面又是胡鑫为他准备好的午餐,郎朗满目的,又好像在向他宣泄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随手拿了一盒丢进微波炉,随着叮的一声,热气散了出来,是香气四溢的家常菜。

        薛阡行握着筷子,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加热标签,一GU无名的怨怼与自责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一个三十二岁的人,过去曾被外界奉为天才的人,可是此时此刻,他竟然像个失去了自理能力的残废,现在正被一个十七岁的男高中生细心地照顾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麽好意思心安理得地当那个一直被照顾,却又只会伤害别人的懦夫?

        轰隆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,天sE霎时间Y沉了下来,起风了,空气中扬起暴雨将至的雨水气味,薛阡行回过神,他快步走向後yAn台,果不其然,yAn台的竹竿上还挂着胡鑫昨晚晾着的制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被颜良杰领回大宅後,他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做过家事,过去在家里也是被家人照顾得很好,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年轻人,如今他顾不得那麽多,连拖鞋都来不及穿,赤脚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衣服扯下来,抱了满怀,布料上混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,他甚至有了错觉,在这些香气中,是否也有一丝是属於少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回到屋里的那一刹那,一阵雨就这麽落下,顿时间天sE是一片黑暗,他只知道自己被雨声包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傻傻地抱着衣服,目光落在了客房那扇紧闭的门上,这栋大宅所有的房间他都可以出入,但唯独这扇门,他从未踏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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