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供着两尊神像,都披着红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拜。师父教过,名字不明的神不要随便称颂,来意不清的供不要随便动。我本来只想找运木料的记录,绕过供桌时,却被一截熟悉的颜色绊住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右边神像的手垂在布外,腕上系着暗红色的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绳太新,与漆金的手腕很不相称,结也打得不好。我靠近一点,看见靠里的一圈绕反了,末端长短不齐,短的那截还留着被我指甲刮起的细丝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在集市,照夜乱动,我替他重系,还是没系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手碰了一下,绳子是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里很静,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滴着水,一声隔很久才有下一声。我忽然记起照夜回来时将手搭在车把上,腕间似乎只有一道浅浅的印子。那时我正低头收照片,没有细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布盖得不紧,我只要退开,便可以当作没有看见。也许是相似的绳,也许这小摊卖出去许多条,也许——那些念头挤着往前来,像一群急着替我关门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还是抬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