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慈垂下眼。
照夜仍望着我,没有惊讶。他看了很久,目光慢慢移到我放在桌边的布袋,又回到我脸上。那里面有什么,他们都知道,平日我出门,是他们替我一件件查过的。
“姐姐。”闻慈开口,“你在那里待了很久。”
我全身的血似乎在那一刻停了一下。
他知道。
我躲在发霉的木板后面,捂着自己的呼吸,以为只要不出去,便还能留出一点时间去想明白。他知道我在。他知道我看见了,也知道我有钉、有锤,知道我从头到尾,没有动手。
照夜忽然伸手,碰了碰我握紧的拳头。他的神情很奇怪,有一点小心,还有一点压不下去的亮。我认得那种亮,昨夜拍照以后,他也是这样,像得到了自己不敢确认的东西,要反复看看,才敢相信是真的。
“你没钉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望着他,喉咙里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他的手包住我的拳头,掌心暖得近乎烫。我忽然明白,他此刻竟然高兴。他看见的和我不一样:我看见一个人死在我面前,他看见我握着送神钉,最终舍不得伤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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