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为自己辩解,也没有说只是忘了。他站在那里,手指还在慢慢渗血,用那种我最无法抵挡的坦白承认,他想让我心疼。
我转身去拿药箱,打开,又合上。最后我将它推到他面前,让他自己处理。
那一刻我比昨夜哭得最厉害时还想哭。
上午他们都在家。
照夜在门边修一盏灯,闻慈收拾厨房,我坐着将最后一点钱清出来,摊在账本上。我告诉他们,可以卖铺子,欠的钱慢慢还,换个地方住;闻慈会配药,照夜会修船,我还能接活,穷一点也没有关系。
说到后来,我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恳求。我想起第一天拿到这间铺子钥匙时,我们什么也没有,照夜在地上画了三个方块,说这里睡,这里吃饭,这里放很多钱。闻慈笑他钱要放柜子,不能放地上,那时连柜子都还没买。
“从前也能过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现在不行?”
照夜手里的灯罩停着,半晌才说,他不想再看我拿米回来。
“拿米怎么了?”
“你替人拼命,人家给你半袋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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