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天先歇一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让你辞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慈没有再重复。我把簿子翻开,按在他面前,手指正压着明日那户人家的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有人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以后吃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出来,我自己先怔住。照夜站在门边,手里的盘子终于放下,闻慈望着我,眼里掠过一种我看不懂的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里有钱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缓缓松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有钱。现在我知道得太清楚了。原来他们已经替我把后面的事情一一想好:不必再出门,不必接那些收不到钱的活,不必疼,也不必累。只要坐下,把温水喝掉,晚上还有热饭,明天醒来,盐罐也会是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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